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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音能逃过737 MAX厄运?

在遇上一场737 MAX 风暴的波音,不但到达彼岸,脱离困境的日期遥遥无期,这场挥之不去的噩梦更可能把它推至破产边缘。

经过两次空难导致346人罹难,及在其「机动特性增强系统」(Maneuvering Characteristics Augmentation System,简称 MCAS)发现机构性的问题后,737 MAX 客机从2019年3月起被全球停驶。及后,波音又在飞机的飞行控制电脑发现新问题。导致更多延误。

据估计,737 MAX 未获得飞行解禁,对波音每一个月带来起码15亿美元亏损。波音在本月宣布停止737 生产线,但还没开始裁员。这意味着,未来持续的飞行禁令对公司带来的成本将会更高。400架经已制造好但不能发货的库存积压,代表将来重回正常生产步伐的过渡期会更长。估计波音要到2023年才能重新恢复正常状态。

刚上任的CEO一定会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卸到前任CEO的身上,估计在本月底公布第四季度业绩时,亏损幅度将会比已经向外界透露的金额还要大。单是从737 MAX 带来的亏损估计会多达250至300亿美元。

当波音向多家银行筹集100多亿借贷(要记得,它在去年10月才获得了一笔95亿的信贷额度)来周转737 MAX 延误所带来的现金流消耗,有一点不得不提的是,自2013年6月以来,波音花掉了434亿来回购自己的股票,只顾从事金融工程而非飞机工程。

另一点值得注意的是,在再举债100亿之前,波音已经是债台高筑,它2019年9月的总负债(1360亿)已经超过它的总资产(1320亿)40亿。这家历史悠久的大企业沦为负资产公司,全受股票回购所赐。

除了一连串的延误外,所有驾驶737 MAX 的机师将来必须再接受模拟飞行培训,对已经拥有737 NG 的航空公司客户来说,购买 MAX 的吸引力会大大减弱。虽然波音目前有5000多架 MAX 的订单,但预计退订的数目将会不少。要分摊开发成本,这意味着将来须要提高每架飞机的售价或降低利润。以往把737 MAX 变成摇钱树的梦想不但破灭,这机种更可能成为亏本产品。

除了737 MAX 以外,波音的其他主要产品都遭遇不同程度的困扰。

有不少波音787-10 的用户投诉该飞机的质量问题。

正准备首次试飞的双通道777X客机在认证要求也出现了问题。波音原本计划以777X只是777型号的变更版为理由,申请采用「小更改认证手续」,因它比新设计的认证手续的复杂性低和周期更短。但是两次空难发生后,国际航空监管机构在报告中严重批评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和波音采用偷工减料的流程来认证737 MAX。

新的777X跟它的前身777的设计其实差异颇大,包括支撑机身的肋骨、机身长度、机门位置、窗口数量与面积、更宽的机轮起落架、更长和翼尖可折叠的新机翼、新的尾翼、新引擎和从787移植的飞行系统等等。在当前环境下,把这个新设计说成「小更改」几乎是不可能的,要采用新飞机认证手续估计是势在必行。777X 已经比原定计划迟了一年并超出预算达10亿。更长的认证周期会使它投入服务的日期再推迟两年。已下了订单的重要客户已经开始改变主意 – 777X有可能会难产。

基于民航767客机,专为美国军方设计的KC-46空中加油机,仍然未能发挥它的基本功能。「我们要求你们集中注意,更加关注KC-46,」美国空军参谋长 David Goldfein 将军在波音新上任CEO就职前四天发出警告信,「我们空军仍然继续承受不能完成它最主要任务的空中加油机。」虽然双方在纠正它的远程视觉系统的计划达到共识,到目前为止,军方对进度仍不满意。Goldfein 继续说,「达成协议已经超过一年,波音还没有一个让我们有信心的设计。协议里没有一项里程碑按时间表达到目标。波音最新的建议会把最终的解决方案再延误多两年,这是不可以接受的。」美国空军本来计划购买波音竞争对手空中巴士的产品。波音动用了它们在国防部内外的关系把订单抢回来。可是,空巴的空中加油机现在拥有多个国家的用户,在它们部队里服役也多年,而波音还没有一架能工作的竞争产品。美国国防部宣布下一次的采购计划时,空巴将会成为更严峻的对手。

上月,为美国航天局 NASA 设计的 Starliner 太空舱及其服务模块在第一次试飞测试中未能抵达太空站。虽然把测试失败原因归咎于太空舱电脑出现局部性的计时误差,在错误分析过程中,又再发现更多问题。航天局指出,八个或更多的服务模块推进器在中途出现故障,其中一个甚至完全没有开启。

此外,波音出售了7000多架的737 NG客机群中,有5%出现结构性的问题,需要极昂贵的维修。

总之,几乎没有一个大项目是没有出现问题,使波音的供应商、员工、客户和监管执行员都怨声载道。这些一切,都是波音这20年来只顾节省成本和提高股东回报的恶果。要重回昔日技术领先、安全为首的优良传统,恐怕需要数十载的光景。

对身处逆境的波音,财经分析家对这家企业的前景都纷纷敲响警钟。在当前这个局面,波音缺乏足够的资金和时间来实现所需的改革,很有可能会导致公司分解为军用和民用两个单位。分解后民用单位申请破产来勾销债务。破产重整后的民航公司会变得细小,产品系列会减少,以及占有更小的市场份额。但起码企业能活下去,等候东山再起的机会。

本文来源:www.moonofalabama.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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